解放军经典战术--热血阻击



    《孙子兵法--虚实篇》云:“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敌寡,能以众击寡者,则吾之所与战者约矣。”使敌军处于暴露状态而我军处于隐蔽状态,这样我军兵力就可以集中而敌军兵力就不得不分散。(如果敌我总兵力相当),我集中兵力与一点,而敌人分散为十处,我就是以十对一。这样,(在局部战场上)就出现我众敌寡的态势,在这种态势下,则我军所与战者用力少而成功多也。

    “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不可知则敌所备者多,敌所备者多,则吾所与战者寡矣。故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敌军不知道我军所预定的战场在哪里,就会处处分兵防备,防备的地方越多,能够与我军在特定的地点直接交战的敌军就越少。所以防备前面,则后面兵力不足,防备后面,则前面兵力不足,防备左方,则右方兵力不足,防备右方,则左方兵力不足,所有的地方都防备,则所有的地方都兵力不足。

    引用:阻击是以兵力、火力阻击或迟滞敌人前进的作战行动。这类行动通常是为主力或主要方向争取时间、消耗敌人,因此伤亡巨大、战斗惨烈,而且往往是完成整个作战行动的关键,很难像畅快淋漓的歼灭战那样为人所津津乐道。一直没有大局观,缺乏牺牲精神的军队,很难将阻击作为一种优势战术相传承。然而中国人民解放军却在80年的战斗历程中,反复演绎着阻击战的辉煌,造就了无数铁血阻击的神话战例。而且阻击战往往是我军重兵合围,围点打援组合拳中不可缺少的一招。

    从南昌起义到抗美援朝战争结束,这短短26年里,阻击战例之多令人惊叹,同一时期其他任何一支军队都无法望其项背。毫不夸张地说,这一时期的解放军在战役层面已经达到了“无战不阻击”的境界。

    战例:(1)先来个虚拟的,《亮剑》中李云龙攻打平安县城之战,牵动了整个晋西北。任何战役在实施之前都有一个详尽的作战计划,这个作战计划要考虑到所有可能影响到战斗进程的因素,然后提出相应的能够保证达到作战意图的解决策略。或者说至少要在指导思想上明确战斗意图、进程以及在战斗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的解决预案。但是,我们从“平安之战”中看到的是什么?李云龙部决定发起战役之时,尽管参谋人员提到了相关的问题,但是李云龙依旧没有对这些问题进行解决——战斗打响之后,没有得到任何通知的友邻部队才逐渐从战斗的进程中了解到了李云龙在打平安县城。丁伟、孔杰部作为八路军他责无旁贷的担负起了阻击援军的任务。而晋绥军的楚云飞也以一腔报国热血,抛开政治因素,在看着独立团的一个连全部打光之后投入到了打援的战斗中去。当然,各地方武装也先后投入了阻击战!

    在李云龙部进攻平安县城的事实下,各部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热血阻击!这是自发的阻击战,可见各部队对于阻击战的认识有多么的普遍。当然,这次战役我没有找到历史原型,也就没有办法找到战役布置图。当然,“众者,使人备己者也”敌人兵力充足,迫使敌人分兵防御我。“敌虽众,可使无斗”敌人虽然兵多,却可以使敌人无法有效地参加战斗。

    (2)塔山阻击战堪称典范。辽沈战役重点是锦州,能不能拿下锦州是能否实现毛主席“关门打狗”战略意图的关键,然而能不能守住塔山又称为能不能拿下锦州的关键。塔山失守最先受到影响的是攻锦部队。国民党东进兵团11个师一旦成功的与锦州守军会合,不仅加强了锦州的城防,对仍然徘徊在辽西黑山、新立屯一带廖耀湘西进兵团也是一个巨大鼓励。解放军必然陷入锦州不克、腹背受敌的危险局面。资料显示:东野南下时,只带了单程汽油,后方运输线如果被切断,全部汽车和重武器都会因为没有汽油而撤不下来。如果这样,锦州城会变成第二个四平。3支国民党主力部队如果在锦州成功会合,在给予解放军重大杀伤之后成功撤出东北,国民党统帅部就会突然拥有一支强大的总预备队,这会一举打破1948年年中国共双方形成的战略均势,随后的淮海、平津战役也可能“胎死腹中”,多米诺骨牌的效应产生了。国共双方当年都进行过这样的分析,所以林彪对刘亚楼说:“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塔山。”而国民党的学者就只能在战后一声长叹:“党国之败,败于塔山。”

    《九地篇》有曰“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者,为死地。”迅速奋战就能生存,不迅速奋战就会全军覆灭的地区,叫做死地。面对死地,孙子是这样曰的“死地则战!”处于死地就要力战求生。如此重要的地方就是塔山,以至于塔山阻击战一度成了阻击战的代名词。

    (3)1950年11月29日凌晨,志愿军38军337团1营1连2排,在排长郭忠田的带领下,奉命插到了联合国军的心脏---龙源里。这时美军还没有退下来,战场一片肃静。郭忠田登上葛岘岭主峰,审查着战场地形。主峰随时制高点,但面对由空中和炮火优势的美军,这里太突兀了,一旦战机临空,部队只能白挨炸。顺公路望去,岭北侧有一个山包。巧的是公路在此正好有一个拐弯,任何车辆行驶到这里都必须减速。更妙的是,山包靠公路一侧宛如刀削一般,坦克、装甲车肯定爬不上来。山包上有一块巨石,巨石下,一个天然的石洞仿佛是天然的掩体,可以防炮,放一个班进去没问题,山包距公路才50米,非常方便于步兵发挥优势。再看山包两侧,几个山头上都有志愿军的阻击阵地。

    郭忠田决定,不按照上级部署,转而将主阵地设置在小山包上。排里的重机枪安置在巨石附近,郭忠田亲自掌管,打起来可以左右开弓,4、6班部署在巨石两侧,5班作为机动力量。这场战斗的结果证明了这位排长的英明,这个排在美军100余架次战机和50余辆坦克的轮番攻击下,巧妙利用地形,仅靠手中的轻武器歼敌215人,缴获和击毁美军火炮6门、汽车58辆,而自己无一人伤亡。不仅为主力合围争取到时间,更创造了“零伤亡”的阻击奇迹,这种令世界军人为之叹服的荣誉,美军直到50年后的科索沃战争,才凭借强大的空军感受了一把。

    “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敌制胜,计险隘远近,上将之道也。知此而用战者必胜,不知此而用战者必败。”地形是用兵打仗的辅助条件。正确判断敌情,考察地形险易,计算道路远近,这是高明的将领必须掌握的方法,懂得这些道理去指挥作战的,必定能够胜利;不了解这些道理去指挥作战的,必定失败。

    与此同时,著名的松骨峰阻击战也在惨烈进行中。。。由于龙源里被2排占据地利死死抵住,敌人只能反冲锋松骨峰,先后六次绝对的铁血冲锋,志愿军则是绝对的铁血阻击。战后美第二师的军官回忆道:“我们甚至看见了增援而来的土耳其坦克上的白色的星星。”但是,在松骨峰三连打到全连官兵所剩无几、弹药已经用尽的情况下,南北两边的美军始终没能会合。这一战打出了中国王牌三十八军!

    松骨峰战斗最后结束的时候,作家魏巍先生和—一二师师长杨大易一起走上了三连的阵地。阵地上,在几百具美军士兵的尸体和一片打乱摔碎的枪支中间,他们看见了牺牲的中国士兵仍保持着的死前热血贲张的姿态。他们手中的手榴弹上粘满了美国兵的脑浆,嘴上还叼着美国兵的半个耳朵。那个名叫邢玉堂的战士的尸体还冒着余烟,他的手指已经插入他身下那个美国兵的皮肉之中。作家魏巍将松骨峰战斗写成了那篇著名的通讯,名为:《谁是最可爱的人》。。。

    (4)在解放军战斗序列中提起阻击战,就不能不提赫赫有名的阻击专家----“华野10纵”。这支由宋时轮将军指挥的纵队,是解放军第一个将阻击战打到“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境界。先看看战史关于10纵在徐东阻击战中的阵地编成和兵力部署:主要阵地应伸出村外100--200米出构筑,构成品字或梅花形据点,各村落四周构成独立支撑点,各支撑点可以独立防守或相互支援;兵力部署要少摆多屯,指挥员要掌握三分之一的兵力作为机动力量;火力配置年要实行固定火力与机动火力、正面火力与侧翼火力互补,防御前沿和纵深要成梯次,构成曲直相辅、远近交错、正侧结合的浓密火力网;反敌坦克手段多样,构成反坦克壕、设置反坦克雷场、组织反坦克小组等。尽管古往今来没有攻不破的防线,但至少在解放战争中,还没有哪支国军精锐踏过10纵这道坎。

    10纵成军后,连续完成莱芜、孟良崮、鲁西南阻击,到豫东的开封战役时还是阻击,然后就是10纵阻击史上最出名的桃林岗阻击战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一张用的还不是10纵头号的82团,而是83团,国民党绝对王牌第5军愣是咬得门牙掉光也没吃动。气的邱疯子叫嚣“豁上200旅(前身就是著名的同古保卫战中出名的戴安澜师长的200师),消灭83团“。5昼夜激战后,结果呢,前半个目的达到了,200旅基本打光,后半个目的看来豁上整个5军也未必达到。此战后,邱清泉说出了那句家喻户晓的免费广告词“排炮不动,必是10纵”,这一张也从此奠定了10纵在解放军内阻击第一的地位。

    “故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用兵的原则是:不抱敌人不会来的侥幸心理,而要依靠我方有充分准备,严阵以待;不抱敌人不会攻击的侥幸心理,而要依靠我方坚不可摧的防御,不会被战胜。

    不可否认的是,热血阻击的前提是“人”,无论天时、地利与否。人才是阻击战的主体。阻击战注定是惨烈的,惨烈的战斗对顽强战斗精神的需要胜过物质,战斗精神似乎是解放军与生俱来的优势。如果说解放军阻击战术经过几十年的反复磨练,到解放战争后期和抗美援朝战争中才得以完善成熟的话,那么这种“人在阵地在”的阻击精神,却看不出明显的时代区别。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者,谓之神。”用兵作战没有一成不变的态势,正如流水没有固定的形状和去向。能够根据敌情的变化而取胜的,就叫做用兵如神。(资料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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